“永远不要低估人类对永生的渴望。”
傍晚的烤肉店，白炽灯的灯光从天板上落下，给江黎的脸上镀了一层冷冷的色调。
卡卡宴盯著江黎的眼睛，一个个字无比清晰的从他嘴里说出，不自觉的吸走了卡卡宴的注意力。
“最开始，人们发现了你会魔法，因为外形一致，大概率还会把你当做同类来看，而且通过网际网路你会成为名人。”
“但慢慢的，当人类发现你不会衰老后，你在他们眼里就变了。”
“很快，他们会用上各种你想像不到手段，把你控制住。然后对你的身体做试验...”
“麻醉、解剖、抽血，无所不用其极的研究...”
头顶的白炽灯突然闪了一下，灯光在一瞬间熄灭又在下一秒亮起。
“不要再说了。”
卡卡宴平静的叫停江黎。
明明他口中的一些词，卡卡宴都不懂是什么意思。
但是听下来，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江黎挠了挠脸颊，他心想是不是自己说的太认真了，嚇到卡卡宴了。
他清了清嗓子安慰道：“其实小心一点的话，也没那么容易被发现。”
卡卡宴安静的拿起桌上的可乐，在一饮而尽后长长的吐了口气。
隨后她目光直直看向江黎：“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，永生对人类的吸引力这么大，你又何必费心思帮我，把我交出去不好吗？”
和平时那副傻里傻气的样子不同，此刻卡卡宴的目光尤为锋利。
简直都快把江黎戳出洞来了。
江黎本想说个玩笑，把这个严肃的话题过掉。但见卡卡宴如此认真的样子，江黎便抬手一指：“因为我们是一伙的。”
事到如今，卡卡宴早就和他脱不了关係。
如果卡卡宴被人发现了，那唯一可以继续调查的线索就是江黎。
到时候再去查监控取个证，发现他整整在家呆了三个月，期间没有任何吃喝记录。
再冒出来的时候，肚子上多了四块腹肌，体能还锻炼得像士兵一样。
好傢伙...
江黎怎么编都解释不清啊。
店里的客人发出又吵又闹的声音，卡卡宴盯著江黎的眼睛，耳边的喧闹仿佛將他们置身於一种朦朧的状態里。
看著江黎指向她的手指，卡卡宴思绪又游离回家里的沙发前，两人在暴风雨夜握手的场景。
——我们是一伙的。
——地球上还有很多食物，而且每一种都比泡麵要好吃百倍。
——说定了，一起赚钱然后去买好吃的
不知为何，卡卡宴突然沉默下来。
江黎观察著她。
只见卡卡宴眨了眨眼，又整理了一下刘海，似乎在以此避开他的目光。
这时，服务员將三盘被切好的牛肉端上餐桌。
卡卡宴默默夹起一块，放到烤盘上。
油脂接触高温的瞬间，爆发出滋滋的响声。
“赔给你的。”
卡卡宴夹起烤肉，丟到江黎身前的盘子里。
“...嗯？”
赔给他的？
江黎反应了一下，隨后眉头微蹙。
听这句话的意思，原来卡卡宴是知道的，她之前吃掉的肉都是江黎烤的。
那么她之前摆出不知情的样子，原来都是在江黎面前装傻。
真是好狡猾的女人，江黎有的时候真分不清，她是真傻还是假傻。
“为什么不吃？”
见江黎正一脸狐疑的看著她，卡卡宴催促道。
江黎拿起筷子，把肉夹进嘴里。
咀嚼了两口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没熟。”
“真麻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