晃了晃手上的东西,又左右看看,確定不会让旁人听见,赵主任才小声道:“您没见我连小干事都没带一个吗,另一位香市商人,就是陈先生那边,出了点儿意外。”
“这不,领导让我来慰问一下秦先生,千万別因为偶然事件,就对祖国產生什么误会......”
在外边儿不方便多问,带著赵主任推门进了院子,洛鲤才好奇道:“不是听说陈宽带著李晓慧去矿区考察了吗?他出什么事儿了?”
赵主任神情尷尬,“死了。”
“死了啊......啊???”洛鲤反应过来后惊得声音都拔尖了,“你说什么?陈宽死了?!什么时候的事,怎么死的?”
一听和二伯同来的陈宽突然死了,一大家子都严肃地围了过来。
赵主任歉意地朝秦二伯鞠了一躬,才温声安抚道:“秦先生放心,从工厂警卫处的调查结果来看,陈先生的离世只是牵涉到一些...私人问题。”
秦二伯神情冷肃,“別支支吾吾的,到底什么情况,说!”
赵主任知道这事儿不解释清楚更容易出误会,条理分明地回道:“陈先生的遗体是今早去房间送早饭的工作人员发现的,当时尸体都凉透了,推测是昨天半夜遭到的不测。”
“从现场细节来看,陈先生死於头部被钝器连续击打,凶器应该是凶手匆忙间丟在一旁的......痰盂缸。”
聚精会神听著的所有人:“......?”
洛鲤一言难尽地比划了一下,“你说的痰盂缸,就是这么高,红白花口,冬天晚上放房间里用来尿尿的那玩意儿?”
赵主任尷尬地点了点头,“对,就是那个痰盂缸,应该是凶手慌乱间隨手抓的。”
一大家子面面相覷,秦二伯和秦战都放鬆下来。
那么儿戏的凶器,看来陈宽的死,確实和岑局他们无关——岑局他们大概是丟不起这个人的......
赵主任继续道:“据招待所昨夜值班的工作人员所说,昨晚十点二十左右,陈先生在香市的妻子突然到来,大概是想给陈先生一个惊喜,结果正巧撞见了陈先生和其助理李晓慧,衣衫不整地独处一室......”
当著这么多女眷和孩子的面,赵主任只微妙地乾笑了两声,就道:“陈先生的妻子,也就是蔡女士一行,和两人发生了一点小衝突,但在房间里前后只待了十几分钟,蔡女士就带著人离开了。”
“当时工作人员怕出事,偷摸在外边看了一眼,可以肯定陈先生当时还活著。”
洛鲤很懂地勾了勾嘴角——还活著的意思,就是被正宫娘娘给打了唄。
可她隨后又突然一愣。
“你的意思是,蔡女士带著人离开时陈宽还活著,那留在房间里,可能是杀人凶手的,不就只有李晓慧了?”
赵主任凝重地点了点头,“基本可以確定凶手是李晓慧。”
“在蔡女士一行离开后,房间內虽然没有传出爭吵声,但很快李晓慧便拖著行李匆匆忙忙地走了。”
“同时消失的还有陈先生携带的所有財物,到早上陈先生遗体被发现的这段时间,招待所再没其他人出入过。”
顿了顿,赵主任补充道:“凶器用力敲击时產生了些微变形,当地公安局已经把凶器带回去鑑定了,如无意外,应该能检测出属於李晓慧对凶器边缘抓握的痕跡。”
“我过来之前,当地公安局就已经在走程序,等到下午,大概就会发出追捕李晓慧的通缉令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