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尔薇拉转眸看向一旁,一道投影立马浮现在了她的眼前。
她眼睁睁地看著几位保安瞬间昏迷倒在地上,眉头不由得一挑。
可旋即,她却倏忽发现了什么,伸手打了一个响指。
影像暂停,留在了他们身后经过一位女人的瞬间。
望著那带戴著口罩和帽子的女人,艾尔薇拉轻轻放大画面。
於是隱约,在那帽子下看见了她红色的发梢。
当彻底看清那女人的红色头髮时,艾尔薇拉的眉头越皱越深。
还有其他人
她扭头瞥了一眼在客厅內捧著手机鬼鬼祟祟的女儿,突然开口说道,
“在干什么,阿蕊婭?”
“嗷? 没什么嗷“
监控里,艾尔薇拉清晰地看见,阿蕊婭突然將手机收入了怀中,如此回头应了一声。
但艾尔薇拉没有揭穿,只是开口说道,
“差不多好了,准备吃饭了。”
“好嗷! 来啦! “
”什么?! 什么信息都没得到?! “
吉普车上,听完了副驾驶的樱宫瞳说完刚才发生的事,童瀅瀅直接破防了,差点没在大马路中间停下来问候她了。
但副驾驶上,樱宫瞳揉著眉心也头疼无比,
“这样一来,绕了一大圈不仅停留在原地,还让艾尔薇拉注意到我们了”
后座,安乐抿著唇一言不发。
唯独柏忆,有些心事重重地看著樱宫瞳欲言又止。
但迟疑了片刻,她还是开口说道,
“刚刚你说,阿蕊婭在梦里听到了水滴的声音,对吧?”
“的確... 怎么了吗? “
”我之前使用怀表的时候,指针跃动的声音就非常像是水滴。 所以我在想,有没有可能这个仪式和我的能力有关? “
此刻恰好是等红灯,这话一出,其余三位女性都扭头看向了柏忆。
“真的?!”
“嗯... 而且还有很多巧合。 “
柏忆拿出了手机,看著现在四点出头的时间,继续解释道,
”如果顏欢的仪式真的和我的能力有关,那他就必须在下午4:44分发动这个能力。 他不想我们打扰,让阿蕊婭回家到给我们假消息的时间也差不多对得上.”
“一分钟. .. 这时间短成这样,就算他不让阿蕊婭给我们假消息我们恐怕也阻止不了他吧? “童瀅瀅皱起了眉头,提出了质疑。
但闻言,柏忆摇起了头,
“没这么简单. .. 樱宫,你忘了吗,之前我一开时间暂停你的结界就会炸掉。 虽然我没试过在你的结界里穿越过,但那个效果比时间暂停还恐怖,说不定是一样的结果“
”也就是说.. 发动这个能力的时候,会长一定会从结界里出来?! “
同时,喵酱也现身补充了起来,
”而且还有一件事喵,他没有柏忆的体质,而且我还没在他的身边不能和他合二为一。
“他如果要强行穿越时空、改变过去,一定会对身体造成巨大的伤害,恐怕短时间內都没办法做任何事”
合二为一.
怎么这说法听起来这么奇怪呢?
不过,接连传来了两个好消息,让樱宫瞳不由得喜出望外。
她没想到关键时刻柏忆居然给出了线索.
“真是帮大忙了,柏忆! 如果我没猜错,会长的结界差不多就是放在叶诗语家里的,如果他这段时间要离开结界,说不定我们可以抓时机阻止他完成仪..”
樱宫瞳露出了笑容,刚要计划该如何行事。
可回头看向身后,却看柏忆脸上却一点没有露出高兴的神色,反而垂著星眸,依旧欲言又止。 “柏忆?”
闻言,柏忆抬起眼眸来,小声说道,
“我话还没说完呢. 就是. 你们大概现在都没印象了,毕竟时间线因为我和顏欢穿越回过去变动了很多次“
柏忆的声音微微颤抖著,不知为何,突然给樱宫瞳的心中带来了一抹不安。
“当时,因为无名指的能力,我们阴差阳错地改变过他父母出事的事故.. 他的母亲,还回到过他的身边一段时间
“但是.. 但是,后来为了救我,阻止无名指把时间线全部炸掉,他不得不將时间线恢復了原样,眼睁睁地看著他的父母重新回到之前的结局.
“所以我想,大拇指的仪式如果是要他夺回什么的话.. 有可能他要夺回的,就是他曾经因为修復时间线而错过的父母吧.”
这话一出,车內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沉默宛如病毒,在几位女性之间蔓延。
毕竟如果不是柏忆所说,她们甚至都不知道.
顏欢曾经为了解决修改器、为了救柏忆,甚至於曾经面临过这样残忍的抉择。
“滴!!”
直到下一秒,身后等待的车见绿灯了他们还一直不走,便鸣笛催促起来。
於是,童瀅瀅这才回过神来,扭过头来放开了剎车,继续往前走。
也直到此刻,其余几人才如同重新回想起了如何呼吸一般,微微喘息起来。
其中,安乐的呼吸愈发艰难。
她捂著自己的胸口,不知为何,突然回想起了自己回到家里时,父亲和母亲对话里曾经对顏欢的称呼。 那句话当时安邦或许只是气话,但直到此刻,听到柏忆亲口说出顏欢曾经有机会挽回父母却最终选择了放弃时
安乐才意识到那句称呼是那样的鲜血淋漓。
“滴”
安乐眨巴著眼眸,一滴清泪不受控制地滴落。
同时,她也抬起眼眸,颤抖著声音提醒道,
“也就是说. .. 如果我们去阻止小欢进行仪式的话. .. 也就等同於,我们再一次地去逼小欢... 放弃他的父母么? “
这话,车里一时之间竞没一人敢接。
“哢... 哢.”
此刻,京合区,叶宅,叶诗语的房间內。
叶诗语已经將外套脱下,而就连衬衫此刻也落在地上,因而露出了她大片大片白皙的肌肤。 她正抱著膝盖坐在床上,而身后,顏欢垂著眼眸,夹著卫生棉球正在小心翼翼地擦拭她背后的伤口。 虽然叶诗语的上身不著片缕,在此刻却一点旖旎的气氛都没有。
药膏轻轻划过叶诗语白皙肌肤上或轻或重的红痕,就像是爱人正在舔舐她的伤口。
“抱歉,诗语姐.”
顏欢不知多少次道歉,而叶诗语也不知多少次地摇头。
其实顏欢说过,没事的时候不让她进结界,他只消忍受就好。
只是夜晚时,叶诗语亲眼见过,那小拇指仪式而生的慾火就像是酷刑,折磨著顏欢的精神。 他几乎完全无法入睡,甚至於不得不尝试用疼痛去压抑那衝动。
但那完全是徒劳,因为那慾火就像是点燃了他的灵魂一样,压根没办法用其他的办法浇灭。 如果不是待在结界里,叶诗语毫不怀疑小欢会因为自残而死。
所以
为了让小欢不再那样痛苦,为了让他能暂时地睡个好觉,叶诗语总是会自己闯入结界。
“比起这个,昨天. .. 你睡得好吗,小欢? “
听著叶诗语如此轻声开口,身后,满脸阴影的顏欢没有回应,只是轻轻將头靠在了她的肩膀上。 答案,不言而喻。
叶诗语张了张嘴,有些不忍地摸了摸他的头,平淡,却又仿佛极尽温柔地问道,
“做噩梦了么?”
依旧没有回应。
但这回,他已经彻底抱紧了叶诗语。
就算是从后面抱住她,但只要叶诗语轻轻反手摸著他的头,效果竟然等同於將头埋在她的怀里被她拥抱一样.
叶诗语似乎突然有了这样的魔力。
安抚一切的魔力。
“梦到什么了,可以告诉我么,小欢?”
“妈妈。”
闻言,叶诗语微微一愣,还以为顏欢是在喊自己。
於是,她破天荒地露出了一丝害羞,脸色染上了一抹诱人的粉色。
而哪怕背对著顏欢,她的眼眸却都仿佛无处安放一般,左看看右看看.
但同时,她却也轻轻转过身来,试图將顏欢抱入怀中。
只是下一秒,顏欢的声音却还在继续,
“我梦到. .. 我父母没有被死掉的世界线.
“我梦到我们就住在对面的別墅里,天天能隔著窗看见你的臥室,我们偶尔隔著窗户聊天.” 我梦到我母亲给我准备的十九岁生日... 只可惜,我还没吃蛋糕,好像就离她远去了.” 听著顏欢在耳边的话语,叶诗语沉默著將他抱得更紧了。
而怀中,满脸阴影的顏欢抬起了眼眸,瞥了一眼前面。
上面,时钟正旋转著发出轻响,不断靠近下午4:44分。
“滴滴.. 嗒嗒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