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肯定的,皇上可是修行者,听说离真仙只差最后一步了。”
“我要科考,我要当官,我要吃丹————”
一群在青楼上喝著花酒的意气书生们,齐齐露出渴望之色。
现在,成为新朝的官员,已经是所有读书人都梦寐以求的目標了。
他们甚至不反对李林炼丹。
而谁敢阻止李林炼丹,甚至是將那些朝政琐事拋给官家,影响到他炼丹了,那么谁就是罪人。
和前朝的炼丹皇帝朱靖完全是两个態度。
之所以会有这种情况发生,原因很简单。
李林愿意分蛋糕”割一部分出去,大家共享。
前朝的朱靖,炼丹要花国家的钱,还是大花特花,动摇国本,自然人人都不愿意。
可李林炼丹————他只要了几千亩职田种灵米,再花了些內库的银子买药材,和朱靖相比,花费小到嚇人。
其实到了这步,就已经没有什么人反对李林炼丹了。
但更让他们期待李林炼丹的是————他会將上等丹药下放。
一般皇帝奖赏臣子,都是给银子,给药材,或者给绸缎。
但李林不同————他给的银子不同,更多是:兵部尚书带兵剿匪有功,特赐强体丸一瓶,驻顏丹两瓶,元气丹三瓶,灵气丹三粒。
听起来似乎有点————小气。
但谁不知道这些丹药的好处”,不说灵气丹,光是元气丹,就已经是江湖中难得一见的好药了。
一瓶元气丹,能让一个病弱小子,成为一个学武好手。
一粒灵气丹,能让普通人成为天赋异稟的武技高手,更別提灵气丹还有什么断肢重生、清理体內先天之垢等等效果。
六十多岁的老尚书,吃了元气丹,便能雄风再现,吃了灵气丹后,花了些时日请了个江湖好手来教武艺,过了半年,他就能摁著自己的武艺师父暴打。
现在这位老尚书,天天有事没事赤膊上身,显露一身腱子肌,在城里奔走,极是有伤风化。
有了这样的效果,现在谁不想李林当皇帝。
甚至官员们还想让李林多发丹药,少发银子。
银子那东西有什么用————平时有饭吃饿不死人,能买得起衣服就行了,丹药才是真正的好东西。
因此,这道紫烟的出现,对於整个京城的人来说,都是利好的。
除了————诛仙会。
京城的小巷子中。
几个其貌不扬的中年男子,看著皇宫方向那道紫烟,神情严肃。
其中一个男子坐著,其他人都是站著。
旁边有个左脸白,右脸黑的汉子皱眉说道:“紫烟————难道那狗皇帝的炼丹术,又变厉害了?”
“应该是!”旁边有人嘆气道:“他坐了龙椅,有大量的资源,又有朱家几百年收集的,与修行方面相关的书籍。以他这人的才智,只要看了,便能有所得。”
周围的人一阵齐齐嘆气。
他们已经是诛仙会最后的力量了。
之前他们被困在闽郡中,不但要与蛊人打交道,还得提防觅仙会的暗杀。
不得不说,觅仙会的人成长太快了,以前他们根本不在意,但最近觅仙会已经连杀他们会中三位长老了,而对方却没有折损一人。
因此————诛仙会不得不偷偷走出来。
为此还特地拋出了诱饵,將其牺牲掉,这才成功来到了京城。
只是刚来这里落脚,都还没有正式开展计划,就看到了这一幕。
坐著的中年男子抹了把脸,露出一张英俊的少年容貌来。
他双眼如剑,直直看著那道紫烟,可隨后视线上移,看著那高空之上的桃花树法相。
“树仙娘娘!”他微微勾眉:“你们查到这女诡的底细了吗?”
眾人摇头。
只有一个矮小的汉子说道:“我以前在津郡待过一段时间,那位树仙娘娘其实很有名的。”
“怎么个有名法。”
“很漂亮。”
“漂亮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,女诡很多都是漂亮的。”
这矮小的汉子继续说道:“她漂亮到了————没有女子可以相比的程度。”
“那位天下第一美人也不行?”
“不行。”矮小汉子摇头:“有容贵妃被选中秀女时,才十五岁左右,虽然国色天香,但和树仙娘娘还有差距。”
“你见过?”
矮小汉子点头:“两人我都见过。当时的树仙娘娘还只是一个村子里的小真君,我远远看过她一眼。”
英俊的少年便是持剑人,他深呼吸了一口,看著天上的桃花树虚像,说道:“但不管如何,为了让主人醒过来,皇宫里的那几件法宝,必须得偷一件出来,否则————我们诛仙会就要完了。”
其它人站著不动。
若是以前,朱靖的皇宫被他们渗透得像是筛子似的,要拿什么东西,都不难。
但现在————宫里的人换过很多了,特別是禁军,全换了,再想渗透,难度很大。
况且他们现在也没有多少资源去做渗透的事情了。
此时有人突然说道:“若说宫中,在下倒是认识一个老太监,或许能说上话。”
“哦,那就由你去做这事吧。”持剑人说道:“如果事情办得好,事后我传你新的剑招。”
这人立刻跪下,喜道:“多谢总舵主。”
时间很快来到傍晚。
刚才夸下海口的中年汉子来到了皇宫北城两里地的小树林中。
他先在树林里逛了一圈,没有发生什么异状后,这才將一只小小信鸽放飞。
这种信鸽是灰色的,极小,在傍晚飞行时极难被发现。
然后他便在原地慢慢等待。
没过多久,便见信鸽飞了回来,脚上还绑有个纸条。
“午夜相候。”
这人眼中带了些喜意,隨后便跳到了一棵大树上,闭目养神。
时间过得很快,没过多久,他隱约听到远处有声音过来。
他从树叶缝隙中低头一看,见有个老太监提著黄色的灯笼匆忙走过来。
是熟悉的脸。
这汉子鬆了口气,再看看太监的身后,没有人,这才放心从树上跳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