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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国:昭烈谋主,三兴炎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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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52章 再临桃园,刘备最后的倾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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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,是洛阳城依旧繁华的街市。

而他们熟悉的、纵情声色的“好日子”。

似乎隨著李翊那番朝堂讲话,已然走到了尽头。

……

时值深冬,洛阳城在一场大雪后显得格外静謐。

李翊以雷霆手段整顿奢靡之风,又设立禁石司严查五石散。

京中权贵虽私下怨声载道,明面上却不得不收敛行跡。

往日里彻夜不休的丝竹宴饮之声锐减,连带著街市上那些招摇过市的华丽车驾也少了许多。

一股肃杀而清冷的气氛,伴隨著严寒,笼罩著帝国的都城。

丞相府暖阁內,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
炭盆烧得正旺,驱散了窗外的寒意。

李翊与诸葛亮隔著一方榧木棋盘对坐,黑白子错落其间,战局正酣。

旁边一张小几上,摆放著一个精致的青铜炭炉。

李仪正挽著袖子,小心翼翼地翻动著炉架上的肉片。

油脂滴落炭火,发出“滋滋”的轻响,香气四溢。

“孔明,尝尝这个。”

李翊拈起一枚黑子,並未落下。

而是示意了一下那烤肉,“此乃草原新贡的上好羔羊肉,肉质鲜嫩。”

“既无腥膻,亦不柴老,乃是仪儿特意弄来的。”

诸葛亮闻言,含笑从李仪手中接过盛放在青瓷碟中的、烤得恰到好处的肉片。

细细品尝,隨即赞道:

“肉质果然非凡,火候更是掌握得妙到毫巔。”

“仪侄女不仅聪慧过人,这庖厨之艺,亦是越发精湛了。”

“不知將来谁家有福,能得此佳妇。”

他语带双关,目光温和地看向李仪。

李翊正欲落子,听到此话,不由苦笑摇头。

將棋子轻轻扣在棋盘上,发出清脆一响:

“……孔明莫要打趣了。”

“这丫头,性子被她几位母亲与为兄纵得太过任性,眼界又高。”

“寻常子弟,岂能入她之眼?”

“这婚事嘛……”

“一时半会儿,还真是不好寻觅良配。”

他话锋一转,带著几分戏謔反问诸葛亮。

“倒是听闻汝家瞻儿,年岁渐长。”

“聪颖好学,不知如今几何了?”

诸葛亮连忙摆手,笑容中带著谦逊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。

“翊公快莫要折煞亮了!”

“犬子诸葛瞻,不过一黄口孺子,乳臭未乾,顽劣不堪。”

“即便將来弱冠,又岂敢高攀令媛之仙姿玉质?”

“此事万万休提,休提!”

一旁正在翻动肉片的李仪,听得二人又將话题引到自己婚事上。

俏脸微红,忍不住嗔怪道:

“父亲!孔明叔叔!”

“你们若再拿侄女(女儿)的婚事说笑,这肉……侄女(女儿)可不烤了。”

“你们自个儿动手丰衣足食罢!”

说著,作势便要放下夹子。

李翊与诸葛亮见状,相视一笑,

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对这小辈的宠溺与无奈。

李翊笑道:

“好好好,不说了,不说了。”

“快好生烤肉,莫要糟蹋了这上好食材。”

诸葛亮也捋须微笑:

“是极是极,吾等不谈便是,仪侄女莫恼。”

暖阁內气氛正融洽。

忽闻门外传来一阵洪亮如钟、大大咧咧的笑声,打破了室內的寧静:

“哈哈哈!俺老张大老远就闻到香味了!”

“两位先生好雅兴,躲在此处吃独食耶?!”

声到人到,只见燕人张飞,身著常服。

却是袒露著半边胸膛,显出其豪迈不羈的性子。

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,带进一股凛冽的寒气。

他身后,关羽紧隨而入。

依旧是那副面如重枣、丹凤眼、臥蚕眉的威严模样。

只是此刻眉头微蹙,低声提醒道:

“三弟,不可无礼!”

“此乃相府暖阁,非是吾等军中大帐。”

张飞却浑不在意,目光早已被那滋滋冒油的烤肉吸引,搓著手笑道:

“二哥忒也多礼!李先生与孔明先生又不是外人!”

“哟,还有烤肉,香得很!”

“仪丫头,快给你三叔也来上几片,让俺老张也解解馋!”

李仪见是张飞,展顏一笑,乖巧地应道:

“三叔来啦!您稍等,这就好。”

说著,麻利地夹起几片烤得焦香的肉,放在碟中递了过去。

张飞接过,也顾不得烫,直接用手抓起便塞入口中。

大口咀嚼,连连称讚:

“嗯!香!真香!”

“仪丫头这手艺,真是越髮长进了!”

“可惜啊可惜,俺家那苞儿早已成亲。”

“不然,非让他把你娶过门,天天给俺老张烤肉吃不可!哈哈哈!”

李仪闻言,俏皮地吐了吐舌头,笑道:

“那张三叔,这可只能怪令郎没这个福气啦!”

关羽此时也走上前来,向李翊与诸葛亮郑重拱手见礼:

“云长见过李相,见过孔明先生。”

“三弟鲁莽,打扰二位雅兴了。”

李翊抬手虚扶,示意不必多礼,请关羽坐下,然后问道:

“云长,翼德,今日是什么风,把你们二位吹到老夫这寒舍来了?”

张飞一边继续对付烤肉,一边含糊答道:

“没啥风!就是閒得发慌!”

“如今天下太平,连个剿匪的仗都没得打。”

“整日在府中,骨头都快生锈了!”

“这不,寻思著来找两位先生玩耍玩耍。”

“討杯酒喝,蹭点肉吃!”

诸葛亮闻言,羽扇轻摇,打趣道:

“翼德將军,无仗可打,四海昇平。”

“百姓得以休养生息,此乃国家之幸,黎民之福。”

“岂非天大之好事?莫非將军还盼著烽烟再起不成?”

张飞被诸葛亮一噎,挠了挠头,嘟囔道:

“军师你知道俺老张不是那个意思!只是……”

“只是浑身力气没处使,憋闷得紧!”

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,声音低沉了些,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。

“本来是想去找兄长说说话的,可兄长他……”

“这大半年都臥病在床,便是俺们这几个老兄弟,也见不著几回面。”

“你们说,兄长他这病……会不会……”

他话未说完,但那股不祥的预感,已瀰漫开来。

诸葛亮与李翊立刻对视一眼,眼神交匯间,俱是瞭然与凝重。

关羽更是脸色一变,急忙出声打断张飞:

“三弟!慎言!”

“陛下乃真龙天子,洪福齐天。”

“自有神明庇佑,岂可胡言乱语!”

他虽如此说,但眉宇间的忧色,却並未减少分毫。

张飞梗著脖子,有些不服,却也压低了声音:

“俺……俺这不是担心兄长嘛!”

“你们一个个都顾忌这顾忌那,可俺老张心里,只惦记著兄长的身子骨!”

就在暖阁內气氛因张飞这番话而变得有些沉闷之际,一个小黄门的身影急匆匆出现在门口。

正是岑昏。

他先是对著阁內眾人一一躬身行礼,態度极为恭谨。

尤其是面对李翊时,更是带著几分諂媚与畏惧。

“奴婢岑昏,参见李相爷。”

“参见二位將军,参见诸葛大人。”

岑昏尖细的声音响起:

“陛下……陛下有旨。”

“召李相爷,关將军,张將军,即刻入宫覲见。”

李翊目光微凝,与关羽、张飞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
张飞立刻急了,抓住岑昏的胳膊:

“陛下召见?可是兄长……陛下龙体有何不妥?”

岑昏被张飞捏得生疼,却又不敢挣脱,只得苦著脸道:

“张將军息怒!奴婢……奴婢不知具体情由。”

“只是奉旨传话,陛下……陛下此刻醒著,特意吩咐要见三位……”

李翊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袍,沉声道:

“……知道了,我等这便过去。”

他目光扫过诸葛亮,微微頷首。

其中意味,唯有二人知晓。

路上,张飞依旧焦躁不安,连连追问:

“李相,二哥,你们说。”

“兄长突然叫我们过去,是为了何事?”

“是不是……”

他不敢再继续往下说。

关羽面色沉静,心中却亦是波澜起伏。

他拍了拍张飞的肩膀,沉声道:

“三弟,稍安勿躁。”

“既来之,则安之。”

“陛下相召,必有要事。”

“我等速去便是,莫要多想,亦莫要多言。”

一行人很快便来到了刘备的寢宫之外。

宫门深掩,药香比往日更加浓郁。

得到通传后,关羽、张飞最先按捺不住,几乎是冲入了殿內、

直奔龙榻之前。

“兄长!”

“大哥!我们来了!”

龙榻之上,刘备形容愈发枯槁。

脸色灰暗,眼窝深陷,听到熟悉的声音。

他艰难地睁开浑浊的双眼,目光在关羽、张飞脸上停留片刻。

嘴角努力扯出一丝微弱的笑意,声音细若游丝:

“二弟……三弟……你们……来了……”

关羽与张飞一左一右,紧紧握住刘备那双已是皮包骨头、冰凉的手。

虎目含泪,哽咽道:

“弟弟在!弟弟们在!”

刘备喘息了几下,又问道:

“李相……李相何在?”

李翊此时也已走到榻前,躬身道:

“陛下,老臣在此。”

刘备看著他,微微点了点头,然后尝试著动了动身体,说道:

“扶……扶朕起来……”

眾人闻言,皆是一惊。

张飞连忙劝道:

“兄长!您龙体欠安,还是好生躺著歇息吧!”

关羽也道:

“是啊大哥,御医嘱咐需静养,不可轻易移动。”

刘备却闭上了眼睛,不再开口,仿佛用沉默表达著他的坚持。

李翊看著刘备那决绝的神情,心中已然明了。

他深吸一口气,对关、张二人道:

“云长,翼德,扶陛下起来。”

关羽和张飞皆面带犹豫,以目光向李翊示意.

觉得此举太过冒险,於刘备病情不利。

李翊目光坚定,缓缓摇头,语气不容置疑:

“扶陛下起来。”

陛下……想去桃园看看。”

“桃园?”

张飞一愣,“这寒冬腊月的,桃园里光禿禿的,连个苞都没有。”

“风又大,兄长去那里作甚?还是在殿內暖和!”

关羽也劝道:

“大哥,三弟所言甚是。”

“外面天寒地冻,您还是留在殿內吧。”

“待来年开春,桃盛开之时,弟弟们再陪您去赏饮酒。”

刘备依旧闭目不答,唯有那微微起伏的胸膛,显示著他固执的意愿。

李翊不再多言,亲自上前。

与关羽、张飞一同,小心翼翼地搀扶起刘备那轻飘飘、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身躯。

同时,他低声对身旁一名心腹侍卫吩咐了几句。

那侍卫领命,悄然迅速离去。

李翊是命其速去通知诸葛亮、赵云,以及一些核心重臣。

即刻前往皇家桃园外等候,不得声张。

关、张二人见李翊態度如此坚决,又见刘备心意已决。

知道拗不过,只得含著泪。

一左一右,稳稳地搀扶著刘备。

李翊则在旁照应,一行人缓缓走出了寢殿。

向著皇宫深处那片特意辟出的桃园行去。

来到桃园,但见寒冬肆虐之下,昔日繁似锦的桃树,此刻只剩下虬曲光禿的枝干。

在凛冽的寒风中微微颤抖,地上覆盖著未化的残雪,一片萧瑟景象。

刘备在关、张的搀扶下,缓缓漫步於桃树之间。

他的脚步虚浮,目光却缓缓扫过每一棵熟悉的树木。

仿佛在回顾往昔的崢嶸岁月。

寒风拂动他白的鬚髮,他却恍若未觉。

“自中平元年……黄巾倡乱,天下动盪……”

刘备的声音微弱,却带著一种奇异的平静,仿佛在诉说一个古老的故事。

“朕与二位贤弟,於涿郡相识,意气相投,誓同生死……”

“自此提三尺剑,转战南北,顛沛流离,屡遭困厄……”

“寄人篱下,尝尽世间冷暖……”

他停顿了一下,喘息片刻,目光望向身旁的李翊,露出一丝感激:

“直至兴平年间,幸遇子玉……”

“得汝倾力相助,献计献策,筹措粮草,安定后方……”

“我等兄弟,方得以逐渐摆脱困境,聚拢人心。”

“终至……克成帝业,三兴汉室……”

他伸出手,颤抖地抚摸著一棵老桃树粗糙皴裂的树干。

那动作轻柔,如同抚摸老友的面庞。

忽然,他脸上露出一抹极为复杂的神情。

有追忆,有感慨,有疲惫。

最终化为一种近乎释然的淡淡笑意,声音也清晰了许多:

“朕……今年已七十矣。”

“回首此生,虽起於微末,歷经磨难。”

“然终能扫平群雄,统一寰宇,光復汉祚……”

“更难得者,能有二位贤弟生死相隨,有子玉这等肱股之臣竭力辅佐……”

“如今,儿孙虽未必皆成器,却也满堂……”

“朕这一生,轰轰烈烈,得友如此,得志如此。”

“还有何……不满足的呢?”

听到刘备这番话,尤其是那如同交代后事般的语气。

关羽和张飞再也抑制不住,泪水夺眶而出!

他们“噗通”一声,双双跪倒在冰冷的雪地上。

紧紧抓住刘备的衣袍,泣不成声:

“大哥!莫要如此说!”

“能够与大哥结为兄弟,是关某(俺老张)此生最大之幸事!”

“纵是九死,亦无悔!”

刘备看著跪在面前的两位义弟,眼中亦有点点泪光闪烁。

但他脸上的笑容却愈发平和。

他抬头望了望那灰濛濛的天空,以及园中萧索的桃枝。

语气中带著一丝淡淡的悵惘:

“只可惜……此时节,桃未开……”

“朕……朕本想再与诸位兄弟,於此园中,共饮一碗……”

“桃酒,敘说当年……”

“奈何……天公不作美……朕……”

“恐怕是等不到……来年桃……盛开之时了……”

欲买桂同载酒,终不似,少年游。

“大哥!”

“兄长!您一定会好起来的!”

关张二人闻言,心如刀绞。

伏地痛哭,声泪俱下。

就在这时,刘备忽然身体一晃,只觉得天旋地转。

眼前发黑,整个人软软地向后倒去!

“陛下!”

“兄长!”

眾人大惊失色,慌忙上前。

七手八脚地將刘备扶住。

李翊与关、张二人紧紧托住他,让他靠在自己身上。

片刻之后,刘备才缓缓重新睁开眼。

眼神有些涣散,却带著一种奇异的澄澈,他喃喃道:

“方才……虽只一瞬……”

“朕却仿佛……看到了许多……”

“看到了涿郡结义……看到了徐州逃亡……”

“看到了中原鏖兵……看到了……”

“看到了我们一路走来……点点滴滴……”

“真是不容易……真不容易啊……”

他的目光最后落在李翊脸上,气息微弱,却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明了:

“子玉……朕知道……”

“你把孔明……子龙……还有……阿斗……他们都叫来了……”

“你做事一向……是这么稳妥……”

“去吧……去把他们……都叫进来吧……”

此言一出,关羽、张飞,以及周围侍立的近侍。

皆浑身一震,面面相覷!

陛下竟然连李相暗中通知了哪些人都一清二楚!

到了此时此刻,所有人都彻底明白了。

陛下並非一时兴起要来桃园,这分明是自知大限將至。

要在这象徵著他们兄弟情谊起始的地方,进行最后的告別与託付!

李翊看著刘备那平静而睿智的眼神,心中百感交集。

他深吸一口气,仿佛要將这冬日的寒意与无尽的悲凉一同压入肺腑。

然后,他鬆开搀扶刘备的手。

后退一步,整理衣冠。

向著这位亦君亦友、相伴数十年的皇帝,深深一揖。

用清晰而沉重的声音应道:

“老臣……遵旨!”

(本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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