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举着其中一柄挥舞了几圈，颇有点趁手的感觉。
收剑欲找人，忽见茫茫黑暗中亮起一点蓝色萤火，就在自己右前方5米处，幽幽闪烁，往自己飞来。
语蝶！
那语蝶扑扇翅膀，传来熟悉的声音。
“向语蝶来的方向走，具体等汇合后再说。”
顾怀言传音道。
安思航会心一笑，想不到语蝶还有这种用法，真亏他能想到。
这样一来，即使顾怀言和他失散了，也能循迹寻找，总好过无头苍蝇一样乱飞。
他向右前方去，虽然左腿有些疼痛，但他可不愿坐以待毙，等对方找来。
语蝶闪烁间，每隔几秒就在5米处出现，传来顾怀言的声音，两人互通消息，一路上倒也轻松。
终于，语蝶再一次闪烁后暗下。
安思航往前迈步，脸上忽而感到热风吹拂，夹杂芦溪香的味道，熟悉至极，近在咫尺。
真近。
安思航吸了口气，满意地笑了笑。
随后他屏住呼吸，收敛气息，悄悄向前倾身。
等近到呼吸交融，他忽而听到空气流动的细微声响，耳廓被微热的吐息吹拂得微微颤抖，心脏停顿一瞬。
那气流声，像风拂过花瓣的低语，浅浅的、若有若无。
却盖过了脚下水洼流动的汩汩水声，更加清晰入耳。
是他的呼吸声吗？还是别的什么声音呢？
安思航忍不住仔细聆听，身子又向前微倾，眼前忽然一闪。
语蝶微弱的蓝萤闪动，飘荡在他眼前，像星辰一样璀璨迷离，照亮他的视野。
两人之间距离极近，鼻尖几乎相贴。
蓝色语蝶在他们面前扑扇翅膀，洒下亮晶晶的磷粉。
蓝萤映在深邃漆黑的眸子里，如同燃烧着幽幽火光，透着诡谲的美丽。
安思航心脏跳动快了几分，这次是真的，顾怀言若把手放在他胸口就能感受到。
安思航着看着那双黑眸。
在一片漆黑中，它显得尤为耀目，犹如夜幕下的星河，闪动光辉，深邃莫测。
或者是幻觉，竟让他产生了错觉，仿佛看到了顾怀言的目光，灼灼逼人，带着炽烈的情绪，隐藏在沉静的外表下，急需自己去发掘。
回过神来，发现自己盯着对方的眼睛看了不知道多久，对方正意味深长地看着自己。
顾怀言的唇角勾勒出淡淡的弧度，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。
“二十七秒。”他开口朝安思航说道。
安思航挑眉：“什么？”
“刚才你走神的时候，二十七秒过去了。”顾怀言说道。
安思航听罢，脸上毫无尴尬之色，还挺自得：“这么说来，你也看着我数了二十七秒。”
顾怀言点头：“是啊，看着你犯傻太有趣了。”
安思航眸子沉了沉，还欲再反击，也没能说出话来：“……”
“你赢了。”良久，他才低声道。
……
顾怀言笑了笑，终于不再继续这个话题。
他瞥眼见对方左腿有些伤，便朝安思航伸出手，示意他握住。
“我们在南海巨鲸胃里。”他说道。
借助着一点语蝶微弱的萤光，两人发现自己此时正在巨鲸的胃部中间位置。
巨鲸胃部内壁凹凸不平，如同山壁，坚硬异常，还隐约透着一丝金属质感。
脚下如一汪死水池塘，里面堆积着各种鱼虾及海族残骸，小的如米粒，大的比人还大。
和刚才安思航一个人时看到的场景一致。
“我们被一条鱼吃了？”安思航此时也收了心思，转而观察起环境。
“如你所见。”顾怀言站起身，却不显特别急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