莲火生灭霸道,法则异象太过扎眼,一旦毫无保留催动,他辛苦掩藏的所有底牌,都会在这片地界彻底暴露。
四人一路缄默,快步穿行林间。
直到脚下腐叶变薄,暗沉的墨绿林木渐渐稀疏,远处天际透出一抹昏沉天光,眾人紧绷的肩膀才缓缓鬆弛。
他们总算走出了青芜山的核心禁地。
脱离那片压抑的木系法则笼罩范围,连空气都通透了几分。
李烈狠狠吐了一口浊气,收剑归鞘,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:“搞传送的这帮孙子,回去我非告他们一状不可。明明白白標註避开险地,转头直接把咱们丟进青芜山核心,纯属拿人命糊弄差事。”
赵炎擦了擦额角薄汗,一脸无奈:“確实离谱。往年下界巡查,落点皆是安稳无人的荒坡,这次属实是栽了。”
苏清寒抬手散去周身水汽,眉眼清淡,转头看向三人:“接下来怎么安排?是找处隱蔽山洞安稳蛰伏,混够一月期限返程交差,还是四处游走,做做表面搜查的样子?”
赵炎和李烈对视一眼,双双摊手,目光齐刷刷落在秦河身上。
经过一路同行,他们早已默认秦河行事稳妥,下意识也想听听他的想法。
秦河故作疑惑,语气平淡:“咱们不是奉命下界,追查柳承安吗?”
此话一出,另外三人先是一愣,隨即不约而同放声大笑。
笑声驱散了林间残留的阴冷压抑。
李烈靠在一棵枯木上,笑得直白又戏謔:“你还真把这差事当真了?”
“柳承安是什么人?”赵炎嗤笑一声,语气通透,“能在焚天君手下全身而退,还能抹除所有行踪痕跡,这种心思深沉、手段诡秘的人,怎么可能留在低级山林里,等著我们去搜查?”
苏清寒轻点下頜,柔声补充:“此次下界,本就是做给火神殿看的表面功夫。巡界司高层心里清楚,根本不可能找出柳承安。焚天君都搞不定的角色,一旦溜走,哪那么容易找到?”
秦河故作恍然大悟,缓缓点头,眼底却掠过一丝瞭然的笑意。
他本就清楚这场搜查毫无意义,只是顺势配合三人的说辞。
“既然如此,那就走走看看吧,难得下界一趟,前不久生死关头走了一遭,一个月的时间,就当是放鬆了。”秦河目光扫向远方起伏的荒岭,语气隨意的建议。
三人听完都点点头,商议片刻决定先去城里看看,打听打听消息,最后再决定去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