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魔!他是天魔!”
青袍修士的声音陡然破音,下意识后退半步,周身灵力剧烈躁动。
他死死盯著秦河体表那层金黑交织的光罩,眼中浮现出惊悚。
一年前天魔现世,神庭围捕中杀出血路的黑影。
相传周身縈绕的正是这种既邪异又霸道的气息,连神罚司的法则锁链都能硬生生撕裂。
听闻此言,卫沧澜的目光猛的眯起,瞳孔中金色符文流转,盯著秦河的目光渐渐灼热,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
踏破铁鞋无觅处!
得来全不费功夫!
天魔,竟然是天魔。
一年前那只天魔骤然现世,不仅在神罚司布下的天罗地网中全身而退,还反杀了三名神罚司的十几名精锐修士。
那件事让神罚司顏面扫地,神罚司主神震怒之下几乎倾巢而动,最终却只追到几片破碎的魔息。
谁能想到,他竟在这里撞上了。
半个月前,功德司接连收到下界土神的奏报,言辞急切。
说是下界出现了一股极其隱秘的信仰,信眾狂热,所聚功德之力诡异难测。
恰逢他当值,一路循著信仰传播的轨跡向南追查,足足半月有余,最终才锁定了紫阳上人看管的长阳郡。
本以为只是处理一个私聚功德的狂徒,没想到一出手,竟连神罚司都束手无策的天魔也一併撞上了。
这功劳,兴许能让他在神庭更进一步。
卫沧澜指尖摩挲著官袍上流转的功德符文,感受著秦河体內传来的境界波动,眼底笑意更浓。
天魔,彼岸境中期。
而且是是刚刚突破没多久。
而他,圣级强者,周身功德金身已然凝实,再加上手中的功德神禁,既能压制功德秩序,又能克制邪魔法则。
这等差距,如同云泥之別。
一切都妙到毫巔。
“副使大人。”青袍修士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惧,凑到卫沧澜身侧,声音压得极低,“天魔强横,不可小覷。不如我们先传讯神庭,呼叫支援?有功德神禁在此,足以困住他,等支援降临,可报万无一失。”
他的提议稳妥至极。天魔的凶名摆在那里,即便此刻秦河境界不高,谁也不敢保证没有隱藏的手段。
卫沧澜却缓缓摇了摇头,目光依旧锁定在秦河身上,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不必。”
青袍修士一愣,还想再劝,却被卫沧澜抬手制止。
卫沧澜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傲然,“此禁布下,別说彼岸境,就是圣级也难以突围。他区区一个刚入彼岸中期的天魔,翻不起什么风浪。”